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，人工智能（AI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透到社会各个角落。尤其是在美国，联邦政府，特别是环境保护署（EPA），正经历着一场由AI驱动的深刻变革。然而，这场变革并非坦途，它裹挟着机遇，但也伴随着一系列复杂而严峻的挑战，如网络安全威胁、对AI能力的过度依赖、伦理道德困境以及监管难题。从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性到政策的制定，AI正在逐步融入政府的各个运营层面，但在展现巨大潜力的同时，也暴露出其潜在的风险和局限性。
首先，我们必须正视AI在基础设施安全方面带来的严峻挑战。水资源基础设施作为国家命脉，其安全性备受关注。然而，正如2024年5月EPA发布的警报所揭示的，许多水务部门的网络安全防御措施存在严重漏洞，例如未更改默认密码等基本安全设置。这使得这些至关重要的基础设施极易受到网络攻击，一旦遭受攻击，后果将不堪设想。虽然政府机构正在积极探索利用AI来提升网络防御能力，但联邦IT领导者也同时发出了警告，强调AI技术本身也可能引入不良数据，因此必须采取“基于风险的方法”，并始终保持人为干预。这种对AI防御工具的谨慎态度，反映了对AI可靠性和准确性的深切担忧。网络攻击的威胁日益复杂，而AI作为一把双刃剑，既能提升防御能力，也可能成为攻击的工具，这使得对AI的谨慎使用和严格监管变得至关重要。
其次，在拥抱AI的同时，EPA的战略方向也受到了质疑，这突显了AI在政策制定方面的复杂性。新任EPA署长李·泽尔丁将美国打造成“AI世界之都”作为优先事项，但在公开声明中却淡化了气候变化问题的重要性。然而，EPA内部开发的一款生成式AI工具却与泽尔丁的立场相悖，将气候变化定义为一种危险。这种内部的立场冲突，清晰地反映出AI在政策制定中的复杂性。一方面，AI可以作为强大的工具，分析大量数据，提供决策支持；另一方面，AI的结论往往受到训练数据、算法设计等因素的影响，可能与决策者的政治立场或价值观相悖。此外，特朗普政府时期开发的AI工具，为了防止外部访问和数据泄露，被限制只能访问2023年10月之前的互联网信息，并且所有用户提示都会被记录，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其功能和实用性。这些限制表明，AI的运用不仅仅是技术问题，更是政治、伦理和数据安全等多重因素的交织。因此，如何在AI的帮助下制定科学、客观的政策，确保AI与环境保护目标保持一致，是政府面临的重大挑战。
再次，对AI能力的过度乐观态度也需要警惕。正如EPA首席信息官卡特·法默所强调的，在匆忙寻求AI解决方案之前，组织需要更好地“首先提出正确的问题”。这强调了AI并非万能药，它只能在明确的问题框架下发挥作用。比尔·盖茨也表达了对AI解决重大问题的信心，但他所关注的重点是AI能够解决哪些问题，而非盲目地将AI应用于所有领域。AI在处理非结构化环境方面也存在局限性，无法像人类一样灵活地适应复杂和变化的环境。更深层次的问题是，AI无法提供自我意识和身份认同，这仍然是人类独有的体验。法默的警告提醒我们，不加批判地使用AI，不仅可能浪费资源，还会导致错误的决策。人类必须在充分理解问题的前提下，谨慎选择AI工具，并始终保持批判性思维。
为了应对这些挑战，政府正在积极采取一系列措施。EPA正在制定生成式AI“行为准则”文件，并参考现有预算管理办公室的风险管理指导，以确保符合联邦AI使用规定。总务管理局（GSA）也发布了指导信，为员工和承包商提供负责任使用生成式AI的指导。此外，EPA监察长办公室正在对EPA使用AI的情况进行调查，以确保其符合行政命令的要求，并促进“值得信赖的AI”在联邦政府中的应用。同时，政府也在积极听取员工对AI在工作场所影响的反馈，以制定新的政策提案。这些举措表明，政府正在努力建立一个全面的框架，以规范AI的使用，平衡AI的机遇与风险。
然而，仅仅依靠政策和监管是不够的。更重要的是，要深刻认识到AI的局限性，并努力平衡AI的机遇与风险。《福布斯》杂志所指出的观点非常深刻：机器可以回答问题，但只有人类才能提出正确的问题。这意味着，在AI时代，人类的批判性思维、创造力和判断力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。除了关注技术本身，我们还需要关注AI技术背后力量的根源，例如数据垄断和技术寡头垄断，并采取措施确保AI技术的公平和可持续发展。
总而言之，AI正在深刻地重塑美国联邦政府的运作方式，但也带来了一系列新的挑战。从网络安全到政策制定，从伦理考量到监管框架，政府需要采取全面而谨慎的方法，才能充分利用AI的潜力，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其风险。这意味着，不仅要关注技术进步，更要重视对人类价值、伦理道德、社会公平的维护。这需要政府领导者、技术专家、社会各界以及公众的共同努力，才能确保AI技术能够真正服务于公共利益，并构建一个更加安全、公正和可持续的未来。在AI的浪潮中，人类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，审慎地评估、选择和使用AI，才能真正掌握这场技术革命的方向盘，驶向更加美好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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